英国儿童虐待干预机制考察及其启示_梅文娟

2014年1月第1期总第133期

山东警察学院学报

JournalofShandongPoliceCollege

Jan．，2014No．1Ser．No．133

英国儿童虐待干预机制考察及其启示

梅文娟

(温州大学瓯江学院，浙江温州325000)

摘要：英国儿童保护法律体系较为完备，其《儿童法》及其相关细则明确规定了儿童虐待的概

念、干预原则、程序和相关举措，这些规定为儿童虐待干预提供了充分的法律依据。相比之下，我国儿童保护法律体系滞后，为了防治儿童虐待，保护儿童合法利益，促进儿童健康成长，应当借鉴英国的立法经验，制定专门的儿童虐待防治法。

关键词：英国;儿童虐待;保护;干预机制

中图分类号：D91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3－1565（2014）01－0108－09

英国政府高度重视儿童福利状况，关于儿童福

利与儿童保护的法律体系亦较为完备。为了预防儿《1868年济贫法修正》：“父母故意童虐待，英国规定

忽略向其未满14岁并在其监护下的子女提供充足的食物、衣服、医疗或住宿，因此子女的健康必将或”可能将受到严重伤害的行为构成犯罪。

［1］

maltreatment）这个词，但细览条文，可以发现其中的

伤害（harm）与我们通常所讲的儿童虐待基本同

①英国《儿童法》义。第31条（2）规定：只有满足下

——列条件，法院才可以发布照管令或者监督令—

该规定

（a）该儿童正在遭受或者可能遭受严重伤害，并且

（b）该伤害或者可能的伤害归因于———（i）如果不发布命令，父母给予或者可能给予儿童的不合理照

《1889年预防虐待儿童和保护儿童法》被更加详细

和全面的规定所取代，该法不仅规定了虐待儿童为犯罪，还增加了剥夺父母或监护人监护权的规定。20世纪以来，英国关于防止虐待儿童的立法不断完《1989年儿童法》，《儿童善，最值得一提的是的出台法》几乎整合了所有有关儿童的法律，成为当前英国最为重要的儿童保护立法。该法颁布之后，立法机构分别于2000年和2004年进行了修订和补充。《儿童法》本文拟以及其相关的细则为基础，从英国

儿童虐待的概念、儿童虐待的干预原则以及儿童虐待干预的程序和举措等方面阐述英国儿童虐待干预机制，以为我国儿童虐待预防干预机制的完善提供借鉴。

一、英国儿童虐待之概念

《儿童法》在英国中，找不到儿童虐待（child

收稿日期：2013－11－20

作者简介：梅文娟(1977－)，女，浙江宁波人，温州大学瓯江

学院讲师，法学博士，研究方向为刑事法学。

《预防虐待儿童及处理法案》《预防儿童虐待等美国和日本

《预防儿童虐待等的法律》的法律》等使用儿童虐待术语，日本第2

①

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儿童虐待是指保护人（亲权行使人、未成年监护

人及其他人正在监护儿童之人）对自身所监护的儿童（未满18周岁者）实施的下列行为：一、施加致使儿童的身体产生外伤或者有受伤之虞的暴行；二、对儿童实施猥亵行为或者让儿童实施猥亵行为；三、对儿童实行妨碍其身心正常发育的明显减食或者长期置之不理，无视由保护人以外的同居者对儿童实施的与前两项或者后一项所示行为相同的行为及其他作为保护人疏于监护的行为；四、对儿童施以明显的粗暴性言语或者明显的拒绝性对应，在儿童同居的家庭里对配偶者施加暴力的身体施以非法的攻击，给其生命或身体带来危害之行为、类似给人的身心带来有害影响的言行及其他给儿童带来严重

《儿童法》《儿童和青少年的心理性外伤的言行。英国和澳大利亚（照管和保护）法》《儿童和青少年（照管等使用伤害一词，澳大利亚

和保护）法》第23条规定可能受到伤害的儿童或青少年是指（a）该儿童或青少年的生理或心理的基本需求未得到满足，或者有可能得

（b）其父母或其他照管人未安排、不能安排或不愿安排该不到满足，

（c）该儿童或青少年受到或可能受儿童或青少年接受必要的医疗，

（d）因为该儿童或青少年生活的家庭中发生到身体虐待或性虐待，

（e）其父母或其他过家庭暴力，其生理或心理可能会受到严重伤害，

照管人员对待该儿童或青少年的行为方式，使其遭受或可能遭受严《预防儿童虐待等的法律》重的心理伤害。可见，日本中的儿童虐待

《儿童和青少年（照管和保护）法》与澳大利亚中的伤害基本同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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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文娟：英国儿童虐待干预机制考察及其启示

管或者（ii）该儿童脱离了父母的控制。（9）……伤害是指虐待或对健康或者发展的损害；发展是指身体、智力、情感、社会的或行为的发展，健康是指身体或精神健康，虐待包括性虐待和各种非身体的虐待。可见，儿童虐待的特征为：首先，儿童虐待发生在作为照管者的父母和作为被照管者儿童之间。从社会学的视角看，儿童可能受到的伤害包括家庭之内的来自长辈或平辈的伤害和家庭之外的来自老师、同学、同伴甚至陌生人的伤害，但并非所有的伤害都是虐待，儿童虐待仅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并且以照管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即作为照管者的父母在进行照管中发生的伤害儿童的行为才可称为儿童虐待。其次，儿童虐待的行为方式分为作为和不作为，前者是父母滥用照管职责并伤害了儿童权益的行为，即狭义的儿童虐待（childabuse），后者是父母没有尽到法定的照管义务，从而致使儿童的权益受到侵犯，即忽视（neglect）。无论是积极的儿童虐待，还是消极的忽视，从后果上看，都可能损害儿童的身体、智力、情感、社会或行为发展，不利于儿童健康成长。

《儿童法》英国关于儿童虐待的界定是高度抽象和简洁的，为了更好地识别儿童虐待，预防儿童虐

待，以保护儿童利益，英国教育部在《共同努力保护——部门间合作以保护和促进儿童福利指南》儿童—

附录A①：词汇表中对儿童虐待的概念进行了进一步的细化。儿童虐待被细分为身体虐待、情感虐待、性虐待和忽视。

1．身体虐待。身体虐待包括打击、摇晃、扔、投毒、烧或烫伤、溺水、窒息或者以其他方式致使儿童身体受伤的行为。身体受伤也可以因父母或照管者编造儿童病症或故意导致儿童生病。

2．情感虐待。持续的情感虐待可能对儿童情感发展造成严重和持久的负面影响。情感虐待可包括向儿童传达这样的信息：他们是没有用的或不被爱或不合格的或仅当他们满足了一个人的需要时是有价值的；不给儿童表达观点的机会，故意不让说话或者嘲笑儿童说话的内容和方式；给儿童强加与其年龄特征和发展不符的不恰当的期望，包括超越儿童发展能力的互动，以及过度保护和限制儿童的探索、学习或者禁止儿童参与正常的社会互动；让儿童看见或听到别的虐待；严重的欺凌（包括网络欺凌）致使儿童经常感到恐惧或不安或对儿童的盘剥或腐化。

3．性虐待。性虐待包括强迫或诱使儿童或年轻

人参与性行为，不一定要涉及高度暴力，也无论儿童是否知晓正在发生事情的真相。性行为可以涉及身体接触，包括插入侵犯（如强奸或口交）或非插入行为如手淫、接吻、隔着衣服摩擦和抚摸。性虐待也可以是非接触性的行为，如让儿童看或制造性图像，观看性行为或鼓励孩子实施不合适的性行为或为性虐待做准备而给孩子作打扮的行为（包括通过网络）。性虐待不仅可以由成年男性实施，妇女以及其他儿童也可以实施性虐待。

4．忽视。忽视是指持续地不满足孩子基本的生理或心理需要，结果可能致使儿童的健康或发展受到严重损害。忽视可以因母亲在孕期药物滥用而发生。一旦儿童出生了，如果父母或者监管者没有做下列事项，就可以构成忽视：提供合适的食物、衣服和住所（包括从家里赶出来或遗弃）；保护儿童免受生理或情感伤害或危险；确保合适监督（包括雇佣不合适的照管人）；或确保获得合适的医疗护理或治疗。忽视还包括对儿童基本情感需求的疏忽或没有反应。

二、英国儿童虐待干预之基本原则

有效的儿童虐待干预务必遵循以下两个原则：人人有责和儿童中心主义。（一）人人有责（everyone’sresponsibility）原则儿童是国家的未来，社会的希望，持续的儿童虐待可能会导致儿童的身体、心理和行为发展等方面出现重大的问题，因此，为了保护儿童正常、健康地发展，预防儿童虐待成了一项具有重大社会意义的民生工程。预防儿童虐待，保护儿童，人人有责。在英国，任何人，不管与儿童之间是否存在监管关系，只要怀疑儿童正在被虐待，都可以向地方当局儿童服务机构或警察局报告。为了方便举报，全国防theNationalSocietyforthe止虐待儿童学会（NSPCC，

PreventionofCrueltytoChildren）设立了免费的电话服务专线，任何想举报儿童虐待的人（当然也包括虐待儿童本人）都可以拨打该热线电话。为了举报人的人身安全，举报人可以匿名，当然也可以实名。一般认为为儿童工作的专业人士更容易获取儿童遭受虐待或可能遭受虐待的信息，为了预防虐待，保护

①

［2］

WorkingTogethertoSafeguardChildrenAguidetointer－

agencyworkingtosafeguardandpromotethewelfareofchildrenhttp：//media．education．gov．uk/assets/files/pdf/w/working%20together．pdf．

109

山东警察学院学报2014年第1期

一些国家如美国、加拿大和丹麦等国家均规定儿童，

［3］

教师、社了儿童虐待强制举报制度，即要求医师、会工作者、警察、商业摄影及制片行业从业者等，由

于可能接触关于虐待儿童的相关信息，被要求有责任报告儿童受虐情况。如果知情不报，法律将予以惩罚。但英国的《儿童法》并没有规定儿童虐待强制举报制度，其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如怎样识别儿童虐待、儿童虐待合理怀疑的标准是什么？专业人士职业保密和举报冲突等问题没有恰当解决。尽管如此，在实践中，那些为儿童工作的专业人士，如教师、家庭医生、护士、助产士、卫生访视员，早年专业人士，青年工作者、警察、事故和应急人员，儿科医生、自愿和社区工作者和社会工作者在儿童虐待预防和儿童保护中承担着重要的职能，除了发现儿童遭到虐待或可能遭到虐待时，向地方当局或警察局报告外，有时还作为专业人士参与儿童预防虐待干预的相关会议或计划制定，并为会议或决策提供专业的意见和信息。

（二）儿童中心主义（child－centred）原则儿童虐待干预程序中所涉及的人员众多，但儿童是整个程序关注的焦点，是中心，儿童的利益、需。《儿童法》要或者说福利是首要考虑的因素第1条儿童福利第（1）款规定：当法院决定任何涉及儿童的事项时（a）儿童的抚养；或（b）儿童财产的管理或其孳息的使用，应当首要考虑儿童的福利。第3

①应特别注意，（a）相关款规定：在第4款的情况下，

儿童可确定的意愿和感受（根据其年龄和理解能力

应该忘记其工作的对象是个人，有自己独特需要的个体，并且应该认真、仔细地倾听、关注儿童，以便知晓儿童的需要。不仅如此，儿童的需要、福利或者利益为首要考虑。所谓首要就是排在第一位。当儿童的利益与其他人或机构如儿童的父母、照管机构等的利益发生冲突时，儿童的利益要给予重点关注，当然这并不否定考虑其他人或机构的利益，只是这些不同主体之间利益的权重系数是不一样的，儿童利益的权重系数为最大。当然，这里也存在一个问题，在具体个案中，谁来决定儿童的最大利益？或者说该怎么评估儿童的利益？专家意见虽然通常能够提供一些具有重要价值的参考意见，儿童的意见可能重要，最简单和方便的方法就是让儿童承担决定者的角色，即让儿童选择方案。

三、英国儿童虐待干预机制②

儿童虐待干预始于地方当局儿童服务机构或警察局或全国防止虐待儿童学会接到儿童虐待的举报。调查任何涉嫌儿童虐待案件的法定责任在于两大机构：地方当局儿童服务机构和警察儿童保护小组。全国防止虐待儿童学会接到儿童虐待的举报后，可将案件提交给儿童服务机构或警察局。地方当局儿童服务机构或警察局，在接到儿童虐待案件后，将依法进行调查。地方当局服务机构调查儿童虐待案件时，若发现涉及严重虐待和性虐待，儿童服务机构会通知警察局。警察局接到儿童虐待举报后，如果发现涉及的儿童不满16周岁，他们会让儿童服务部门参与调查。如果经调查，没有发现儿童遭受或可能遭受严重伤害，即儿童虐待不存在，那么案件就此终结，不会采取进一步的措施。但如果经初步调查，发现儿童遭受或可能遭受严重伤害，为防止儿童虐待的再次发生或成为现实，通常会采取一

47条些干预措施，主要程序和措施包括紧急保护、调查、儿童保护会议和计划以及儿童保护回顾等，如

果虐待者涉嫌犯罪，则可能会启动控告程序。

（一）紧急保护（immediateprotection）

如果儿童存在生命危险或即将可能遭受重大伤害，地方当局社会服务机构或警察局应当行使法定

第4款的情况是指法院发布、改变或撤销居住令、探视令或有关儿童的其他命令。

①②

来考虑）；（b）该儿童的生理、情感和教育需要；（c）任何环境的变化可能对儿童造成的影响；（d）儿童的年龄、性别、背景以及任何法院考虑的相关特性；（e）任何儿童已经遭受的或者可能遭受的伤害；（f）父母各方和其他法院认为与该问题相关的任何其他人满足儿童需要的能力；（g）在审议程序中法院依不是物品。据本法可获得的权力范围。儿童是人，

儿童的需要是多方面和多层次的。儿童的生理需要如衣、食、住等为人所清晰认识到，并普遍得到了满足，但儿童的心理—社会需要往往被人忽视。儿童有自己的想法、情感，儿童需要爱、体验、赞扬和承认，儿童需要交际和认同。此外，还应当意识到“许多关于儿童的需要的假设都是有赖于一定的文化背

［4］，景的”其来自于不同社会和生活背景下的儿童，需要存在一定差异。在儿童虐待干预程序中，无论是法院、社会工作者、照管的提供者还是其他人都不110

参见英国儿童虐待干预程序：LondonChildProtection

Procedures，4thedition，LondonSafeguardingChildrenBoard，2010P262－329．（www．londonscb．gov．uk），

梅文娟：英国儿童虐待干预机制考察及其启示

的保护儿童权力并立即采取措施以保护儿童的安全，如果有必要将儿童从家里带走，并且如果不这样做，儿童安全可能存在紧急危险，那么地方当局社会服务机构或警察局应当向法院申请紧急保护令

①依据法庭做（EmergencyProtectionOrder，EPO）。

出的紧急保护令，地方当局社会服务机构或警察局

将儿童带离家庭并置于其保护之下。紧急保护令的有效时间不超过8天，在此期间，地方当局社会服务

。在例外的情机构或警察局对儿童负“父母责任”

况下即没有充足的时间寻求紧急保护令或其他有关

儿童紧急危险的原因，警察局可以不向法院申请紧急保护令而直接将儿童带离家庭。对儿童的警方保护不得超过72小时。可行的情况下，警察局应尽早将儿童安置情况告知儿童经常居住地的地方政府。在警方保护期间，地方政府可依法向法院申请儿童保护紧急令。

（二）47条调查②（section47enquiries）

如果怀疑儿童正在遭受或可能遭受重大伤害，《儿童法》根据第47条的规定，地方政府可以启动调查。警察、健康专家、教师和其他专业人员应当协助调查的进行。地方政府社会工作者及其管理者应当以使痛苦最小化的方式进行调查，要观察该儿童的意愿和感觉，会见儿童的父母或照管者，系统收集有关儿童和家庭的历史信息并和其他相关专业人员分析评估结果和证据，以确定儿童的需要和儿童面临伤害的风险程度，从而报告需要提供的帮助以及实现帮助所需要的行动。警察应当确定调查是否显示了实施刑事诉讼的正当理由。健康专家应当进行合适的医疗检查、测试或评论，以决定儿童的健康或发展可能被伤害的程度。其他所有参与的专家提供有关儿童和家庭的信息并致力于要求的评估。（三）儿童保护会议和计划（childprotectionconferenceandplan）

如果47条调查确定儿童正在遭受或可能遭受重大伤害，地方社会工作者及其管理者应当决定召集首次儿童保护会议。首次儿童保护会议应当召集家庭成员（如果合适的话，还包括儿童）及其支持者和辩护律师、与儿童和家庭密切联系的专业人员等参加。会议的任务包括：指定一个法定的领导机构和一个带头的社会工作者；确认专业人士和家庭成员核心小组的会员资格，他们将拓展和执行儿童保护计划；商定带有明确的措施和时间表的儿童保护计划草案。会议由社会工作者及其管理者召集，并

向与会人员介绍会议召开的理由、他们对儿童需要

的理解、父母的能力、家庭背景和环境以及儿童如何被虐待或疏忽的证据和对他们健康和发展造成的影响。如果合适，应当在会前与儿童和家庭共享会议信息。所有参会专业人士应当为保护儿童免受未来的伤害一起工作，根据议定的计划采取及时、有效的行动。地方儿童保护委员会监控这些安排的效果。

儿童保护会议之后，社会工作者及其管理者应该把儿童保护计划草案做成更详细的机构间计划并分给相关专业人士（和家庭成员，如果合适）。制定儿童保护计划时，社会工作者应当考虑儿童的愿望和感受以及父母的观点（只要这些观点与儿童福利一致），并用与儿童年龄相适应的方式向儿童解释计划并与儿童就计划达成一致意见。儿童保护计划的内容包括给予该儿童及其家庭提供的服务、建议的安置和抚养方式、联系安排和回归家庭。对于该儿童、家庭提供的服务包括给予实物援助或者在特殊情况下的现金援助。援助可以是不附带条件的援助，也可以是附带偿还该援助物或其价值（全部或部分）的附条件援助。在给予任何援助或者确定任何援助条件之前，地方政府应当对有关儿童及其父母双方各自的经济状况进行考虑。如果父母照管方式存在问题，那么可以帮助其改善照管防止如果儿童正在遭受或者很可能遭受严重伤害，可以申请法院发布照管令或监督令。根据照管令，地方政府有义务将该儿童纳入照管。对于地方政府照管下的儿《儿童法》童，根据第23条，地方政府应当通过以下

方式为其照管下的儿童提供安置和抚养：（a）以该政府支付费用以及其可能决定的其他条件，将儿童安置给（i）某个家庭；（ii）他的亲戚；或者（iii）其他适当的个人；（接受儿童安置的人称为地方政府寄

当然这些人不能是儿童的父母亲或对其负养父母，

有父母责任的人）（b）将其交给社区收容所抚养；

（c）将其交给志愿性收容所抚养；（d）将其交给合法注册的儿童收容所抚养；按照政务大臣依据82条第

③如果可行且符合儿童（5）款提供的收容所抚养。

①

《儿童法》45和46儿童紧急保护令的规定主要见于第44、

条。

《儿童法》依据第47条的规定进行的调查，故称47条调查。

第82条第5款规定：为了安置那些需要特殊设施③《儿童法》

和服务的儿童，政务大臣可以做出安排，以提供、配备和维护某些收

②

容所，如果（a）这些收容所正在或者将会提供这些设施和服务；并且（b）政务大臣认为社区收容所不太可能立刻提供这些设施和服务。

111

山东警察学院学报2014年第1期

保证将该安置在儿童家庭的附近并且如果该福利，

地方政府也为儿童的兄弟姐妹提供安置，那么应安排他们住在一起。如果儿童处于地方政府的照管之下，地方政府应当安排儿童与父母或监护人等的合理接触。与儿童离开家庭的照管令不同，监督令不要求儿童离开家庭，即儿童仍然与父母生活在一起，父母是儿童的责任人，但父母的照管行为受到监督，此外监督者有义务建议、帮助和扶助被监督的儿童。监督令还可以要求对该儿童进行体格和精神检查。

（四）儿童保护回顾会议（childprotectionreviewconference）

任何计划都需要不断地进行回顾。第一次儿童保护回顾会议应当在首次儿童保护会议之后的3个月内进行，之后可最大间隔每6个月举行一次。儿童保护回顾会议的程序与儿童保护会议相似，包括会议准备和做出决策等，会议目的旨在确定儿童保护计划是否被有效的贯彻执行，儿童是否继续遭受或可能遭受严重伤害，是否出现了不符合儿童保护计划的结果，在必要的时候考虑是否继续或改变儿童保护计划。如果儿童严重伤害问题已经改善，那么儿童就不再是儿童保护计划的对象。对于原本为地方政府照管的儿童，考虑到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或治疗，该儿童父母的情况得到改善，可以给予儿童合适的照管，则向法院申请撤销照管令，让儿童回归原来的家庭。如果是监管令，则如果情况好转，儿童没有受严重伤害的危险，那么监督者可以申请撤销监督令。当然，为了儿童及其家庭的健康发展，会议也可以做出关于提供继续社会服务的进一步决定。但如果儿童严重伤害问题仍然存在，那么儿童仍然是儿童保护计划的对象，而且儿童保护计划需要继续被执行，必要时，可以修改儿童保护计划的内容。如果经调查评估，确定儿童父母确实不能提供好的照顾或在很长时间都不能进行照管，那么可能考虑长期寄养照管或者收养。接受寄养照管的儿童，其监护权仍然属于亲生父母或提供安置的机构，亲生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会因此发生改变，但被收养的孩子，亲生父母的监护权被剥夺，转移至养父母。孩子成年后，养父母是其法律上的父母。

（五）儿童虐待犯罪控告程序①如果警察调查发现儿童虐待案件涉嫌犯罪，那么就会将案件的卷宗移交到检察院。根据1985年《犯罪追诉法》，颁布的在英格兰和威尔士，中央检察机构属下的皇家检察署具体负责各类刑事案件的112

审查起诉和出庭公诉工作。根据《王室检察官规

，则》起诉需要符合两个标准，即有罪判决的充分证据和起诉符合公共利益，除此之外，在决定是否起诉时，王室检察署需要谨慎考虑对儿童及其家庭成员的影响，儿童的观点对于决定是至关重要的，但检察官并不总是妥协于儿童的愿望，通常在权衡各种因素之后才做出最终决定。考虑到儿童可能在法庭上过分紧张进而影响到证据的可采性，法律规定了一些特殊措施以保证儿童被害人和证人，并使审判程序顺利进行。主要的特殊措施为：②（1）证据录像。在案子的一开始，警察会让儿童在录像室做“被害

，人个人陈述”陈述犯罪对他们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以及关于此案的意愿或需要。这样，在审判中儿童

无需亲自到法庭做口头陈述或作证，而只需将事先录制好的证据录像播放即可。（2）直播连接。儿童坐在与法庭隔离的边室内，通过闭路电视回答被告人的提问或者提供证人证言。儿童看不见被告人，但通过闭路电视，被告人、法官和辩护人等可以看到屏幕上的儿童。（3）非正式性。为了减少法庭严肃气氛可能对儿童造成的心理压力，出席法庭的律师和法官脱掉假发和长袍。（4）秘密性。在性侵害或证人受到恐吓或可能会受到恐吓的案件中，法官可以将无需在那儿的人清除出法庭。（5）其他支持和帮助。如果儿童存在言语障碍，那么可以给与帮助，例如手势或符号版等；如果有必要，可以让中间人帮助解释问题或回答问题。法庭可以禁止报纸、电视或电台等公布识别儿童的信息，包括儿童的名字、图像、地址、学校或者其他能够辨别涉案儿童的细节。如果案件被裁定无罪，起诉律师会告诉儿童判决的情况，同时需要特别安慰儿童这不是他的错。如果案件被裁定为有罪，那么接着会举行量刑听证，未经法官或治安法官的允许，不满14周岁的儿童不得进入法庭，但儿童的照管者可以代表儿童旁听被告的量刑。如果儿童或儿童的照管者都没有去旁听，目击证人照管官员会告知他们量刑的结果。在量刑程序中，起诉律师可以以被害人个人陈述的方式告诉法院关于犯罪对儿童的影响。如果合适，起诉律师

①

See：CPSpolicyonprosecutingcriminalcasesinvolving

childrenandyoungpeopleasvictimsandwitnesses，http：//www．cps．gov．uk/victims_witnesses/children_policy．pdf．

杰弗关于儿童证人和被害人的特殊保护措施，参见麦高伟，里·威尔逊．英国刑事司法程序［M］．姚永洁，等译．北京：法律出版

②

2003．218－231．社，